《毁灭》第十二章 夜间会客,暗夜高人

次日正午,别墅餐厅暖意融融,一家人围坐桌前安静用餐。
静谧间,管家冷威轻步走到我身后,微微俯身,压低声音轻声汇报:“少爷,您昨日交代的事已经办妥,两千万全款已顺利转入对应账户,无任何纰漏。”
我眼底掠过一抹笃定笑意,心头大石落地,随即轻声吩咐:“冷叔,辛苦你了。晚间十点,让厨房悄悄备一桌酒菜送到我房间,不必铺张,精致简单即可。”
冷威闻言微微一愣,语气带着几分疑惑:“少爷,您素来夜里不喜进食,向来早睡静养,今晚怎会破例?”
我唇角微扬,故作神秘:“今夜不是自用,是用来招待一位特殊贵客。”
一旁扒饭的越谣耳朵灵敏,瞬间抬起脑袋,眼眸亮晶晶的,满是好奇与雀跃:“晚上有好吃的?我也要去哥哥房间!我最近天天晚上饿得睡不着,今天终于能饱饱睡一觉啦!”
看着妹妹满脸期待的模样,我收敛笑意,神色严肃摇头:“不行,今晚谁都不许来我房间。”
越谣瞬间垮下小脸,撅着嘴巴,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,故意打趣:“不让我们去,难道哥哥是要招待未来嫂子?白姐姐、瑶姐姐,你们两个是不是偷偷收到哥哥的邀请啦?”
餐桌旁的白千嬅与瑶岑闻言,皆是轻轻摇头,眉眼温柔,带着几分无奈。
我头疼又无奈,连忙呵斥:“越谣,别胡乱胡闹!”
妹妹见状反而愈发兴奋,拍着手嬉笑:“不让我们去,又不是两位姐姐,那莫非是第三个神秘姐姐?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!”
我生怕她继续胡乱揣测、闹出误会,只好开口揭晓答案:“别瞎猜了,今晚的贵客是慕言。”
话音落下,白千嬅眸光骤然一亮,瞬间豁然开朗,眼底闪过了然的光彩,彻底懂了我昨日重金转账的全盘布局。
越谣更是好奇难耐,连忙凑过来追问:“什么计划什么计划!我也要听,哥哥快告诉我!”
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笑着推脱:“小孩子家家,不用懂这些权谋算计,乖乖吃饭就好。”
得不到答案的越谣,瞬间蔫了下来,微微嘟着小嘴,满脸不开心。
这时,白千嬅抬眸看向我,轻声开口:“今晚我也想留下来。”
我略微沉吟,轻声叮嘱:“可以,但你得躲在书房暗处,不要贸然露面。我怕慕言心性多疑,生人在场会心生戒备,打乱全盘计划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白千嬅轻轻点头,温柔浅笑,“我只是想听听你们的谈话内容,见证一下这位奇人的本事,露面与否都无所谓。”
越谣在一旁小声嘀咕,语气满是委屈:“哼,哥哥就是偏心,只疼千嬅姐姐,都不带我玩。”
众人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得轻笑出声,暖意融融。我无奈失笑,转头安抚:“好了别闹,今晚我让瑶岑带你出去,吃遍京都宵夜,怎么样?”
越谣瞬间眉眼舒展,立马点头应允:“可以可以!太好啦!”
我随即看向身侧的瑶岑,轻声托付:“瑶岑,今晚辛苦你帮我照看一下妹妹,她性子活泼贪玩,我怕她独自在外乱跑惹事。”
瑶岑眉眼弯弯,温柔浅笑,轻声作答:“我晚上有空的。只是我对京都街巷不太熟悉,怕是要麻烦越妹妹带路了。”
越谣立刻拍着胸脯自信保证:“交给我!我对京都的大街小巷熟得不能再熟,今晚我带你去吃全城最好吃的宵夜!保证让你吃尽兴!”
瑶岑被她活泼的模样逗笑,温柔应声:“好啊,那我可就期待了。”
夜色渐深,时至夜间九点半。
房间内灯火柔和,我与白千嬅并肩闲聊,静待贵客登门。
我抬眼看向时钟,轻声叮嘱:“千嬅,你先去书房躲好,慕言应该快到了。”
白千嬅微微颔首,轻步走入书房,悄然藏身暗处。
时间一分一秒悄然流逝,窗外夜色愈发浓稠,静谧无声。转眼便临近零点,整栋别墅寂静无声,始终不见慕言的身影。
我心底暗自思忖,或许是我预判有误,他今夜不会赴约了。想着白千嬅在书房等候许久,我起身走向书房,打算让她先行回房休息。
推开书房门,柔和灯光下,只见白千嬅趴在书桌之上,眉眼温顺,已然沉沉睡去,呼吸轻柔绵长。
我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笑意,心底暗自轻笑,她倒是和瑶岑一样,格外贪睡。也是,熬到零点,身心疲惫,犯困实属正常。
我放轻脚步,小心翼翼俯身,轻柔将她抱起,打算送她回房间歇息。
可刚踏出书房门口,余光骤然瞥见房间餐桌旁,竟稳稳坐着一道陌生身影。
我心头微凛,脚步一顿,抬眼细看。
来人正是慕言。
他身姿慵懒倚靠椅背,指尖捏着高脚杯,慢悠悠晃动着猩红的红酒,姿态散漫从容,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许久,周身自带一股莫测疏离的气场。
我稳住心神,轻笑开口:“我就知道,慕言兄定会赴约。”
慕言未曾抬头,依旧浅酌杯中红酒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:“久闻越先生智谋过人、心思缜密,今日一见,倒是个风流多情之人。”
我闻言骤然回神,才恍然察觉自己怀中还抱着熟睡的白千嬅,场面格外暧昧。
我不便解释,连忙轻步上前,小心翼翼将白千嬅安稳放在我的床上,为她掖好被角,随后转身快步走到餐桌前,落座举杯,从容化解尴尬:“慕言兄误会了。今夜这桌酒菜,专为你一人备下,等候多时,只为与兄一叙。”
慕言终于抬眸,目光澄澈深邃,平静看向我,语气淡然:“哦?看来越先生笃定我一定会来。想必我登门的缘由,越先生也心知肚明了。”
我举杯轻碰桌面,笑意坦然:“自然是为了我超额转账的事。”
慕言放下酒杯,身子微微后靠,神色坦荡正直:“我慕言虽爱财,但取之有道,从不占人分毫便宜。你此番多转了一千五百万,我今日前来,便是为了此事。”
我顺着他的话锋,顺势开口打探心底疑惑:“我素来听闻慕言兄行事随心、定价极高,可上次你出手助我脱身,仅收取五百万,远低于你往日行情,不知为何破例?”
慕言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,语气随性不羁:“越先生身份特殊,身价不凡。可于我而言,做事全凭本心,随性而为。一桩事,五百万,仅此而已,无关高低。”
我早已知晓他性情孤傲、原则极强,绝不亏欠分毫,随即故作无奈叹息,抛出核心诉求:“慕言兄的立身原则,我自然不愿打破。只是钱款已转,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你退回。恰逢眼下我正筹备组建华夏顶尖人才小队,为国效力。慕言兄身为华夏奇才,天赋绝世,心怀家国,不知可否……加入我们?”
慕言闻言,骤然朗声大笑,笑声坦荡洒脱,带着几分通透与疏离:“越先生好意我心领。只是我素来散漫自由,天生不受体制规则束缚,加入组织、听命于人,恕我难以从命。”
他略一沉吟,随即给出折中方案,语气笃定:“不如这般,我依旧按最初定价行事。多出的钱款,算作预存酬劳。往后我无偿替越先生出手三次,三桩事宜,不问缘由、不分难易,你看如何?”
我眼底掠过一丝遗憾,却也知晓这已是最好结果,不再强求,缓缓点头:“既然慕言兄心意已决,我便不再勉强。就依兄所言。”
“好。”慕言爽快应下,干脆利落。
我连忙追问心底最在意的问题:“慕言兄身法莫测、来去无踪,时常飘忽不定。日后我若有急事,该如何寻你相助?”
慕言唇角含笑,语气神秘随性:“简单。只要越先生在这张桌上摆上一杯红酒,酒香四溢之时,我自会闻香而来。”
我抬手举杯,眼底带着结交知己的坦诚:“今夜相逢便是缘分,不谈功利,不问前路,我敬慕言兄一杯。”
话音落,二人相视一笑,同时仰头,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,杯中酒尽,气场默契。
酒液入喉,余味绵长。慕言抬眸,目光锐利如炬,骤然开口:“越先生,床上这位姑娘,与你是什么关系?她早已醒了,偷听我们谈话许久。”
我心头巨震,满脸错愕,下意识转头望去:“偷听?她不是睡着了吗?”
话音未落,原本静静躺在床上的白千嬅缓缓坐起身来,抬手轻轻整理着微乱的发丝,眉眼含笑,坦然大方。
她起身快步走到我身侧,自然抬手挽住我的胳膊,嗓音轻柔却笃定,坦然开口:“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我心底骤然掀起惊涛骇浪,暗自心惊不已。
慕言的观察力,简直恐怖至极。整场谈话氛围静谧细微,白千嬅屏息静气、刻意装睡,毫无动静,竟依旧被他精准识破。这般心性、洞察力与实力,若是沦为敌方,必将是最难对付的劲敌,细思极恐。
我正欲开口致歉、解释一番,下一瞬,眼前光影一晃,桌前的身影骤然凭空消散。
无声无息,无痕无迹。
我与白千嬅同时一怔,对视一眼,皆是满心震撼。
白千嬅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慕言这般绝世奇才,心性、能力皆是顶尖,确实是我们急需的助力。只可惜,他素来不受拘束,终究不愿入局。”
我缓缓回神,轻笑一声,眼底尽是从容:“我早料到他不会加入体制。不过能换来他三次无条件相助,已然是天大的收获,足够解我们数次绝境危机。”
我转头温柔叮嘱:“夜深了,你先回房歇息吧,明日清晨,我们一同前往京都国会汇报事宜。”
白千嬅轻轻摇头,眉眼带着几分软糯:“太晚了,外面夜色太黑,我不敢一个人回去,今晚就在你这里歇息好了。”
说罢,她便轻轻躺回床上,姿态自然温顺。
我无奈摇头,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,笑着开口:“那你睡床,我睡沙发就好。”
白千嬅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,轻声打趣:“算你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夜色沉沉,一室静谧,一夜安然无波。
直至次日清晨,清脆急促的呼喊声骤然划破别墅宁静。
“哥哥!哥哥!大事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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