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毁灭》第七章 故友重逢,旧影疑云

临近议事大厅,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破门而出,隔着老远便轰鸣不止,彻底打破了别墅往日的静谧肃穆。
我抬手推开厚重的大门,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我怔住。
往日庄重肃穆、专供家族议事、处理事务的大厅,此刻全然变了模样。规整的桌椅被尽数挪至角落,灯光调成了斑斓闪烁的彩光,俨然被改造成了临时酒吧。屋内人数不多,却喧闹嘈杂,笑语混杂着音乐声交织在一起,彻底没了半分庄重气息。
我目光快速扫过人群,一眼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妹妹。她正跟着节奏,和几名同龄好友肆意跳舞,神色欢快,无忧无虑。
我快步上前,径直走到播放器旁,抬手关停了喧闹的音乐。
刺耳的乐声骤然停歇,整座大厅瞬间死寂,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。屋内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聚焦在我和瑶岑身上。
妹妹脸上的笑意一滞,抬眼看见我的瞬间,眼底先是猝不及防的震惊,随即涌上浓烈的欣喜,抛开身边的朋友,小跑着扑进我的怀里,软糯的声音满是思念:“哥哥!你终于回来了!我天天在家盼着你,等了你好久!”
怀中小人温热真切,我的心底涌起一阵久违的欣慰,可看着狼藉喧闹的大厅,又难免带着几分嗔怪的恼怒:“你看看家里被弄成什么样子了?我方才回来,还以为别墅被人侵占作乱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”
妹妹抱着我的腰,嘻嘻笑着撒娇认错,模样乖巧又灵动:“我一个人守着偌大的别墅太无聊了,就喊了好朋友过来陪我解闷。哥哥别生气好不好?”
我目光扫过满地凌乱的杂物,再次开口追问:“家里乱成这般模样,家里的佣人呢?怎么没人收拾打理?”
“佣人在家我总觉得不自在,处处受约束,就干脆给他们全都放假啦。”妹妹吐了吐舌头,诚恳认错,“我保证,明天一早就把家里彻底收拾干净,恢复原样!哥哥刚回来一路辛苦,快去好好休息吧,这里交给我们就好。”
见她认错态度诚恳,模样乖巧懂事,我心底的火气瞬间消散殆尽,无奈摇头轻笑: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今晚你们便尽兴玩吧,但明日必须把议事大厅恢复原貌,这般胡闹实在太不像话。”
妹妹脸上的嬉笑骤然收敛,立刻站直身子,神色瞬间变得严肃,对着我认认真真敬了个礼,语气铿锵:“是,长官!”
这般反差可爱的模样,让我身旁的瑶岑忍不住弯起眉眼,我也忍俊不禁,失笑出声。
这时,妹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侧的瑶岑身上,眼底闪过一抹惊艳,随即狡黠一笑,凑近我低声打趣:“哥哥,嫂子也太漂亮了吧!”
瑶岑闻言,脸颊瞬间绯红,羞涩地垂下眼眸,手足微僵,浑身都透着局促。
我连忙出声纠正,化解尴尬:“别乱喊,什么嫂子,以后乖乖叫姐姐就好。”
妹妹眼珠一转,俏皮改口:“收到!嫂子姐!”
我瞬间哭笑不得,彻底没了脾气:“行行行,随你怎么叫。我带她先去休息,你们慢慢玩。”
说罢,我便牵着瑶岑转身离去,身后很快传来妹妹清脆的调侃声:“哥哥嫂嫂慢走呀!”
我无奈摇头,转头看向身侧的瑶岑,轻声安抚:“你别往心里去,我妹妹从小被我宠坏了,素来调皮顽劣,口无遮拦。”
瑶岑浅浅笑着摇头,眉眼温柔:“我没事的,你妹妹很活泼可爱,很招人喜欢。”
二人一路闲谈,快步走向卧房区域。一路看去,别墅各处房间或多或少都被妹妹折腾得凌乱不堪,几乎没有一处干净的容身之地。
直到推开我主卧的房门,心底才稍稍宽慰。
妹妹倒是格外懂事,从未乱动我的房间。屋内桌椅整洁规整,桌面光洁无半点尘埃,看得出来,在我离家的这些年,她日日都会过来打扫擦拭,悉心打理,从未间断。
望着整洁的房间,我心底满是酸涩与心疼。我离家数年,留她一人独自守着偌大的别墅,无人陪伴,无人照料,着实委屈她了。
这时,瑶岑的声音轻轻响起,带着几分局促:“这里只有一张床,我们今晚怎么睡呀?”
我心头一动,故意露出几分调皮笑意,故作认真道:“我睡床上,你嘛,就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晚咯。”
话音落下,我纵身一跃,稳稳躺在床上,闭眼佯装休憩。
我悄悄掀开眼皮,余光瞥见瑶岑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许是连日奔波疲惫,她脑袋一点一点的,没过多久,便靠着椅背沉沉睡了过去。
看着她熟睡安稳的模样,我心底柔软一片,轻轻起身,小心翼翼将她抱到床上,细心盖好被褥,生怕惊扰她的睡梦。随后我独自搬来椅子,坐在床边静坐歇息。
夜深人静,屋内一片安宁。
我起身走到房间座机旁,拿起听筒,语气沉稳郑重:“你好,我是越宸,麻烦帮我接通主席专线。”
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听到我的名字后,语气瞬间变得无比激动恭敬:“越先生!您稍等!我立刻去通报主席!”
听筒那头很快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,短短片刻,一道沉稳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,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与动容:“越宸?是你吗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身居高位的主席,竟对我如此惦念重视,一瞬之间,无数感触涌上心头,眼眶瞬间温热泛红,我压下心底的波澜,沉声应答:“主席,是我,越宸,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主席的声音满是欣慰,反复低语,难掩动容。
我强忍着眼底的湿意,收敛心绪,直奔正题:“主席,我今夜致电,是想恳请您撤回此次针对M国的战争公告。”
“我知晓了。”主席语气笃定,随即温和邀约,“你明日抽空来一趟国会办公楼,我想见见你,好好聊聊。”
“好。”我轻声应下,带着几分愧疚,“今日刚归国,身心疲惫,未能第一时间前来报备,还望主席见谅。”
主席爽朗一笑,语气温和:“无妨无妨,人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,你好好休整休息,明日再见。”
挂断电话,夜色渐深,我靠着椅背浅浅休憩,一夜安稳无话。
次日清晨,天光破晓。
我悠悠转醒,身上竟多了一件轻柔的外衣。转头望去,瑶岑依旧安稳熟睡,眉眼恬静。想来是昨夜夜深天凉,她醒来看我熟睡,悄悄为我披上的衣衫。
我缓步走到床边,俯身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,心底满是温柔,轻声低语:“谢谢你,瑶岑。”
话音落下,我克制不住心底的暖意,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我直起身,正准备悄然离去,身后忽然传来少女清亮的声音:“越宸,你要去哪里?”
我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颊骤然发烫,耳根通红,心底慌乱不已——原来方才我俯身轻吻之时,她早已醒了!
我背对着她,语气结巴慌乱,不敢回头:“我……我去国会办公楼见主席,你在家乖乖等我就好。”
瑶岑迅速起身下床,语气坚定:“我不!我要跟你一起去!”
她态度执拗,我终究拗不过她的坚持,只得点头应允,带着她一同前往中枢国会。
抵达主席办公楼门前,远远便看见主席带着一行人早早等候在门口。
我快步上前,主席主动上前,紧紧握住我的手,目光恳切,语气厚重:“回来了。”
千言万语涌上心头,最终只化作一句赤诚告白:“祖国需要我,我便即刻归来。”
主席闻言,心头动容,上前轻轻抱住我,语气深沉,饱含期许:“华夏的未来,终究要靠你们这些年轻人扛起。”
“主席,室外风大,有话我们进屋详谈吧。”身旁一道清朗的男声适时开口。
我转头望去,瞬间眼前一亮,脸上涌起久别重逢的欣喜。说话之人,竟是我的高中同窗——萧言。
我立刻上前,紧紧握住他的手,眼底满是激动:“萧言!好久不见!”
萧言亦是满脸热忱,用力回握我的手,笑意真挚:“好久不见,越宸!我还以为,你早已把我这个老同学忘了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我满心好奇,连忙追问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主席适时接过话头,眼底满是赞许:“萧言如今已是华夏副主席,年纪轻轻,能力卓绝,是最有希望接任下一任主席的青年才俊。我四十五岁才坐上副主席之位,他今年不过二十五岁,当真可谓英雄出少年。”
萧言闻言略显腼腆,微微摆手:“主席过誉了。不说这些客套话了,我们先进屋议事。”
我侧身看向身侧的瑶岑,略带迟疑地开口:“主席,我这位朋友随行在外,可否一同入内?”
主席爽朗一笑,大度随和:“自然可以,越宸的朋友,便是我们的客人,无需拘谨。”
我转头看向瑶岑,轻声安抚:“别紧张,都是自己人,不用害怕。”
瑶岑抬眸望着我,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,温柔轻声道:“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我这才恍然察觉,她始终紧紧挽着我的手臂,指尖微微收紧,藏着不易察觉的依赖。
众人一同走进办公大厅,落座闲谈议事,氛围温和融洽。
闲谈片刻,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。
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迈步而入。女人身着利落黑色长风衣,脚踩高跟,身姿挺拔,周身萦绕着清冷疏离的气质,空气中漫开一缕清冽沁人的幽香。
她手中拿着一叠厚重的文件,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文件轻轻搁置桌面,语气冰冷淡漠,不带半分情绪:“这是最新的药物研究报告。”
话音未落,她便双手插进口袋,干脆利落转身,径直离去,全程未多言一字,气场凛冽,个性十足。
看着她潇洒冷艳的背影,我满心疑惑,转头看向萧言问道:“这位是?性子倒是格外独特。”
萧言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,缓缓开口介绍:“她叫唐百尔,是国内顶尖的药物研发专家,专攻毒气解药、特种救治药物,是国内该领域的核心主力。如今整个华夏,唯有远赴M国深造的白千嬅,能在药物研究领域与她分庭抗礼、相互抗衡。”
“白千嬅!”
这道熟悉的名字骤然入耳,我心头巨震,无数思绪翻涌而出,我立刻追问:“我在M国时,曾听她父亲说,她因母亲病重,已然归国探亲照看,你可知她如今身在何处?”
话音落下,主席神色微凝,缓缓开口,道出一则颠覆我认知的真相:“不对。白千嬅的母亲,早在她出生之时,便已然离世,从未有过病重之说。”
“什么?!”
我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,心底一片哗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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